“我明白了。”

　　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库洛洛的目光又再次回到那本厚厚的拍品目录上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心中的不安还是无法消除，但我明白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。

　　我转过身，准备离去。

　　“玛琪，你认为我和西索真的非要对决的话，谁会赢呢？”

　　“为什么问我？”

　　“我认为你知道答案。”

　　我应该知道答案吗？普里安娜死去的那一天，我和西索谈了很久很久，我告诉他我是怎样和库洛洛认识的。我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，但那天却说了很多，他听的时候眉头一直紧锁。最后，我告诉他我想知道他如何打败普里安娜。他没有回答便走开了。

　　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告诉我什么，可是有一天，在天空竞技场，他竟然把那天相同的场景重演了一遍。我又一次帮他把手臂缝好。

　　“玛琪，这种战术是我当时情急之下想出来的。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的飞刀为什么瞄准我的手臂而不是心脏，否则，我一定会死。可是你有没有发现，这个战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像是在对我说话，又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，“从断臂中飞出的武器，速度和力道都会减弱，当事者可能措手不及，可是，如果有第三方在场的话，是完全可以阻止的。你知道吗？那个时候，他就站在我的身后。”

　　我无语，我当然知道普里安娜为什么不进行致命攻击，因为她“不想杀人”，当然，我也明白，对于违抗命令的人，库洛洛残忍的公正。

　　天地万物，神明最宠爱的便是人类。可是，违抗命令的人，就算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苹果，也必须永远离开伊甸园。

　　西索和我，我和西索，我们都是他的选择，他能够杀死我们，却放过我们。从那一刻起，我爱上了他，但是在西索的眼中，闪烁的却是屈辱与愤怒。我完全明白了，西索想要做什么。

　　“西索！我愿赌上我的性命，和你决斗！”

　　嚣张的红发，狂妄的笑容，手指中不断变换的扑克牌，无论多少次，我都无法看清其变幻。可是灵感忽然在瞬间涌现，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“少蒙我了！只有一张牌对不对？”

　　“你太聪明了，玛琪！这个叫做‘轻浮的假象’！可是，我不会和你战斗，因为你是弱者。”

　　“什么是弱者？”我原以为生者便是强者，死者便是弱者，但是显然西索并不如此认为。

　　“弱者的天性里有对强者的臣服。你是我的，玛琪，只要我杀了库洛洛。”

　　我又一次无语。他说我愿拼尽生命的爱情不过是弱者的臣服。那么，什么才是我的爱情，什么才是我的尊严？

　　可是此刻，这些都不重要。库洛洛在问我，他说我知道答案。他又是怎样认为的呢？没错，我是弱者，当强者被力量和野心蒙住了眼睛，弱者依然会有清醒的答案。如果我必须在库洛洛与西索之间选择一场战斗，那么，答案显然是后者。

　　“他一个人的话，绝对赢不了你。”

　　“很好，还有一件事情，你去通知西索，九月一日，在友克鑫，全员集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