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挣扎出来唯一的秘密。我从自己有记忆起就会使用念,可以将念力变化成细细的丝线,前端再变成可以穿透钢铁的针。小的时候,我渐渐学会了解人体每一个致命的器官,用念针将我的对手一击毙命。后来,我的念力慢慢变强,可以在几秒钟之内,让周围的几百个敌人,碎尸万段。
一天傍晚,我漫无目的的走着,忽然间,一伙人向我冲过来,他们跑的很急,像是在逃跑。我本想轻轻闪开,可他们跑得太快,前面的人还是不小心撞到我,虽然只是轻轻的碰过,但足以触动我的警戒,念线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般飞出,霎那间,血肉横飞,等我转过身去,面前只剩下一大堆尸体。夕阳下,忽然有什么很亮的东西晃到我的眼睛,我走近去看,在一只破碎的手掌中,一条银链挂着一个金属的十字架,把它轻轻拎起来,才发现十字架是倒逆着拴在银链上的。虽然沾着鲜血,却依旧散发着金属的光芒,冰冷而又纯净,我不禁有一些沉醉。
“那个是我的,可不可以还给我?”一个声音,从我身后响起。
我一惊,猛地回头。
背对着夕阳,站在我面前的,一身黑衣的少年。或许比我大一点,但依旧稚气未脱,温柔而沉静的双眼,看着我,轻轻的微笑。褐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柔柔的飘散在空中,额头上的十字刺青若隐若现。
他不像是流星街的人,他的衣着太过洁净,他的皮肤太过白皙,他的眼神太过温柔,他的笑容太过美丽,那是一种超越性别的美,一种不经思考就可以体会的美,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美,一种足以让人堕落的美。
我不知道在流星街,那样的美丽,意味着什么。可是我知道,贵重的金属,意味着水和食物。这应该是我的。我握紧手中的十字架,抬起头,念力聚集,透过“凝”,我看到,深蓝色的念气也笼罩在他的四周,慢慢燃起,慢慢升高,如大海深处的漩涡,静谧,强大,深不可测。我们之间,是用念铸成的壁垒,最外围的念气,轻轻的碰触,慢慢的渗透,势均力敌的感觉,意味着,血站在即。
他依旧微笑着,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
那一年,我十四岁,十四年的血雨腥风中,战斗与杀戮早已融入我的血液之中,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,势均力敌的对手才可以提高我的实力,我对生死之间的界限有着特殊的灵感,我的直觉比任何人都更为敏锐,在很小的时候,我就能在对手发出致命攻击前看穿其意图,然后,更快一步的,结果对方的性命。所以,在流星街,我活了十四年。
我静静地站着,冷静地观察,寻找可以进攻的空隙。深蓝色的念力涌动着,翻滚着,忽然,他含笑的眼眸中有一瞬间的闪动。看到了!我的心兴奋的狂跳,从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,潜藏的念力不断地涌上来,然后,我的直觉应该立刻给我进攻的信号,我全身的血会像燃烧的火,给我决定胜负的力量。
但是,下一秒钟,我的心脏却感到一阵剧烈的抽搐,全身的血管像冰冻一般,从毛孔中窜出的千万根念针还没有飞出就全部折断,如同碎成粉末的冰碴散落在空气中。
头脑一片空白,四肢无力,我被攻击了吗?不对!!我们之间远不是足以致命的距离,而且,从他惊讶的眼神中可以看出,他是在等待我的进攻。我忽然惊恐的明白,强迫我进入“绝”的状态的,是我的本能,求生的本能,与生俱来的灵感,无数次让我从危难中死里逃生。我再次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少年,他依然惊讶得看着我,像巨大的猛禽惊讶地看着原本毫无防备的猎物突然间飞一般溜走。很快,他的笑容再次轻轻扬起,美丽得让人窒息。那时我确信,如果死神在举起镰刀的霎那,微风吹落他恐怖的面具,惊现在世人面前的,一定会是相同的笑容。
我的嘴唇干涩,我会死,必死无疑。势均力敌,不过是他一个小小的游戏。
我举起手中的逆十字,无言地送到他的眼前。战斗结束,我已经没有生存的权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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