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独而无奈的笑声,在蒙蒙的秋雨中扩散开去……
练武场,志志雄真实面对着悬挂地整整齐齐的士兵的尸体,拇指扣动着剑锷,透过手上厚厚的纱布,他清楚地感觉到了鞘中“不变刃”的饥饿。
是刀的嗜血,还是自己的残忍,这些对他已经不重要了。
伴着刀尖离鞘的金铁之声,他面前的尸体便被斩为两段,在残肢落地的刹那,悬挂的部分燃烧了起来,如同被一张巨口吞食着。
而他仍是持刀直立的架势,在旁人看来,尸体就象是被一阵风所吹断的一样。
一阵锐利、灼热而又残暴的刀风。
门被拉开了,随即传来宗次郎的声音:“志志雄大人,我回来了。”
“辛苦了,宗次郎。”
“呵呵,”宗次郎看了看屋内的尸体,“宇水来过了?”
“恩,他的盲剑更加厉害了。”
“是吗?那很好呀。”宗次郎笑着向前走去,当经过一具尸体时,他停住了。
那是张男孩稚嫩的脸,惊恐与不甘的表情,竟与年幼时的自己十分相似。
“宗次郎,你认识那个人吗?”
“啊,不,不认识。”说着,他已走到十步开外的志志雄身边,但眼睛仍不时地看着那张面孔。
年幼时的自己,阿莹,渐渐地和那张面孔重合在了一起。
就在志志雄发问前的一瞬,宗次郎已在十步开外的尸体前收刀,他回身向志志雄歉然笑了一下,身后响起残肢落地的声音。
“不好意思,志志雄大人,我一时技痒,呵呵……”他边说,边挠了挠头。
“哦,没关系,是缩地与拔刀术的组合呢,宗次郎?”
“是呀,叫瞬天杀,呵呵……”
“不错,瞬间夺走对手的生命,连疼痛的感觉都不会留下。”
“嘿嘿,果然如此呀……”
此时在宗次郎的笑容中,志志雄真实却惊讶地发现了一抹浓浓的哀伤,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。
他拍了拍宗次郎的肩,“走吧,跟我去用手中的刀剑开创一个新的时代!”
空旷的练武场里吹来了一阵风,悬挂的尸体摇曳不定,风声如泣,死者之舞,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哀伤。又有谁能将这份哀伤在瞬间抹杀而不留痕迹呢?
有谁能?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