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明治七年秋,京都。
“好繁华哦,真不愧是京都耶!”浪客打扮的少年好奇地东瞅西望,他并不引人注目,但看到他的人心情一定不错,因为少年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,如同这秋日般和煦而温暖,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将这笑容抹去。
也似乎这少年只有这一种表情。
“好甜哦,很久没吃过糖葫芦了。”
货郎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的少年,都已经元服的人了,怎么象小孩子一样吃得脸上黏糊糊的?
“对了大叔,”少年抹了抹脸上的糖浆,“佐滕布庄怎么走?”
“啊,你要去买布吗?喏,前面的路口右转,再走过两个路口,右手边就是了。”
“谢谢大叔,请再给我一串,这里是钱。”
“出发咯!”少年举着糖葫芦,兴奋地叫着。
“哎,找你的钱!”话音未落,少年已经消失在人群中,只能看见那高高举着的糖葫芦。货郎掂了掂手中黏糊糊的铜板,更加哭笑不得了。
佐滕布庄是一间很大的铺子,顾客络绎不绝,但仍井然有序,看得出店主经营得很不错。
“欢迎光临!请问您要买哪种布呢?我们这里有刚刚到的新货,很漂亮的,您要不要看一下?”标致的店中姑娘热情地向他推荐着布料。
“啊,呵呵,我想要,”少年挠了挠头,“我想要买块蓝布做一件红披风。”
旁边挑布的妇女纷纷笑了起来,少年不解地看着她们,依旧是笑呵呵的。
“您要的布料在货仓,老板吩咐过了,请您跟我去取吧。”姑娘坦然回答道。
“那就有劳了。”说着,他便跟姑娘走向店后的小门。
妇女们呆了一呆,咕哝着继续挑自己的布,店里又和平常一样热闹。
“佐滕兄,好久不见了。”
少年此刻已入上宾席,对面是一个已经略有发福的中年男子。
“宗次郎大人辛苦了,属下已经叫人准备了酒菜……”男人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,但一双小眼睛却在满脸肥肉的挤压中透着精光。
“有好东西吃吗?太好了,但还请佐滕兄先办公事。”
“啊,是是是,这一年的帐本全都记录在案,这里是总帐。”说着,佐滕变魔术般掏出一本帐册,“今年的盈利是578万贯,请您查验。”
“呵呵,好多钱哟,帐本就不看了,佐滕兄记的帐是不会错的。”宗次郎抿了口茶,“好茶。佐滕兄,去年你挣了617万贯是吗?”
“是,是……”佐滕的脸色有些发青。
“前年呢?”
“7,732万贯。”豆大的汗珠从佐滕脸上滚下。
“好本领哟,佐滕兄的生意居然越做越回去了。”宗次郎笑呵呵地往杯中添茶,放下茶壶时,袖中传出刀鞘摩擦的声音。
“砰!”佐滕手中的茶杯被捏成了碎片。
与此同时,门板被踹开了,直直地砸向了宾席上的宗次郎。
但真正可怕的,是门板后的一把刀,在门板与宗次郎接触的一刹那,这把刀就如同匹练般地斩下,要将门板连人一起斩为两段。
这一招用得很老,因为这人相信,自己已将突然性利用到极至,一 [1] [2] 下一页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