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总鳍鱼的故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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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来,他想看看矛尾妹妹在哪里。
忽然海水剧烈地晃动了,一大群鱼互相碰撞着艰难地游过来。在一片混乱中,真掌知道不远处海水已退尽,许多鱼在阳光下曝晒,很快都死去了。真掌从洞里游出来,想过去看看,能不能帮忙做点什么。
“真掌!你怎么往那边去!”是矛尾在叫,“那边没有水了,不能去!”
“我可以爬几步。”真掌说。
“不能去!但愿我们这点水能保住。”矛尾费力地摆动她那秀丽的尾巴。为了让她安心,真掌便听从了她的话。
“可咱们怎么能保住这水呢?”大家互相问,谁也不能回答,只能过一天算一天。鱼儿们在惶恐不安中觉得越来越热。这一天,真正的灾难终于到来了。
真掌正在大礁石下面,偏着身子,用力看那高不可攀的礁石,像是小学生在看一座大塔。忽然,他觉得背脊发烫,原来海水正急速地退去,转眼间,鱼群都搁浅在泥泞中了。
“怎么办哪?”鱼儿们一般是以沉默为美德的,这时也禁不住大嚷大叫起来;他们挣扎着从泥泞中跳起,拼命甩动尾巴,又重重地落下来。彼此恐怖的呼喊使得彼此都更加恐怖。“怎么办?怎么办哪?”海百合没有海水做依附,东倒西歪,狼狈不堪。“大祸临头!”她们说。
真掌用两对鳍在礁石边站稳,他心里也乱得很。因为死鱼很多,空气、水和泥沙中都发出腐烂的气味。许多总鳍鱼爬过来了。不知道他们是否开会讨论过,他们似乎做出了决定:此地不宜停留。必须赶快离开。
总鳍鱼成群结队地爬动。真掌也在其中。他们一步步艰难地向着一个方向前进。
向着陆地!
向着陆地。他们来自海洋,但不把自己圈囿在海洋里。想想看,无边的、丰富深奥的大海也能成为一种圈囿。他们爬,让小小的鳍负担着全身,吃力地爬。真掌很快便爬到最前面。他觉得自己的鳍坚定有力。本来总鳍鱼的鳍是有骨骼的。
可是矛尾又不见了!矛尾在哪里?你平时不总是先到达目的地吗?真掌不得不掉转身子找她。尖利的沙石扎得他痛彻肺腑,他也顾不得。左看有看,每一次都用力转动整个身子。好不容易看见矛尾了!瞧!她和姊妹们在不远的一个水坑里,惊慌地翻腾着。真掌忙爬过去,一股恶浊的气味扑过来。“不能留在这儿!”真掌爬着叫道。他看见矛尾的尾巴黏糊糊的,几条死鱼在她身边,肚皮翻朝着太阳。
“爬!”真掌命令道。矛尾立刻跟在他后面爬了。大群的总鳍鱼从他们身边过去,向着一个方向。
向着陆地!
他们不知爬了多久,鳍都破了,流出淡淡的冰冷的血。矛尾越爬越慢,她太累了,觉得再向前一步就会死掉。面前又出现一个水坑,不少鱼在里面苟延残喘,他们叫矛尾。她猛地冲了几步,落入了水坑。
真掌费力地掉转身子。矛尾从拥挤的鱼群中伸出头来,他们两个对望着。在亿万年的历史中,几秒钟是太短暂了,太微不足道了,可这是多么重要的几秒钟呵!既然道路不同,就分手吧。
真掌又掉转身子,和大批正在爬行的总鳍鱼一起,向着陆地前进了。
他们爬啊爬啊,毫不停留。一路上,有的不惯爬行死于劳累,有的不堪阳光照晒死于酷热,有的不善呼吸死于窒息。他们经过的路上,遗下了不少死鱼。但是活着的还是只管在爬,爬啊爬啊,向着前面,向着陆地!
终于有一天,真掌和伙伴们爬到了一丛绿色植物下面。他们当然不是海百合。这些植物有的枝梢卷曲,有的从地下长出宽大的叶片,绿油油的。他们不受海水圈圃,显得独立而自由。这是早期的裸蕨植物。真掌和伙伴们觉得凉爽适意,高兴得用尾巴互相拍打。陆地上,这里那里已经涂抹着小块绿色,绿色要把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下一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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