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魔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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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累了一天的杰西,眼睛也睁不开了。他可不想这么早就睡下。不过,鼾声却赶着瞌睡虫来了。这就由不得他了。
是谁在推杰西,是谁在轻轻地叫着杰西的名字……
“真烦人……怎么会是你?”杰西的问话还没说出口,那把怪琴又不翼而飞了。
明亮皎洁的月光下,那把怪琴在空中横冲直撞,像是要急着去寻找什么。
杰西跟在后面疾奔,转眼他们就绕过了两道山梁,来到一个花岗岩的陡坡下面。
杰西被突然袒露在自己面前的惨景骇得说不出话来:焦黑的土地,烧成木炭的树桩还在,颓倒的树干像一节节的炭块,横七竖八地堆积着……偶尔有两三棵树干直立在那儿,黝黑黝黑的,像是刻意留下的炭的雕像……
不知从哪里涌来滚滚的浓烟,像一堵墙一样,呛鼻子的气味让杰西透不过气来,他忙用手捂住。
杰西抬头看不到带他来这里的怪琴了。
“怪琴它能躲到哪里去呀?”杰西试探着往遭林火洗劫的空地走去。
不料,一脚踩空,杰西感到天旋地转一般跌倒在地。
等杰西醒过来,爬起来,滚滚的浓烟消逝了。他撞见了坐在树桩上流泪的老乐师,一个驼背人。
驼背人穿着怪怪的衣服,那是杰西未曾见过的一种样式,近看像是用羊皮缝制的。
驼背人双手颤抖,抱住一段已被烧黑的、薄薄一层的槭树干,泪水恣流着自言自语。偎依在他身旁的是一个长着红棕色鬈发的男孩,他脚上穿的羊毡靴,杰西觉得很像爷爷小时候穿的那双,也打着棕色的补丁,真是一模一样。
杰西清楚记得,爷爷的那双羊毡靴自己三年前才把它穿烂,扔掉了。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事?杰西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。
驼背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,杰西似乎能听清他在说什么。
“宝贝,只要还有你,我就能做出平生最好的一把魔琴来!这片被烧成黑炭的林子,就可以在你的琴声里变成一个个快乐的小精灵啦!它们就不会在痛苦里哭泣啦!”
从那以后,杰西就看到驼背人不分昼夜地雕凿打磨,细心地修饰。一把像精灵一样的魔琴终于在他手里完成了。
那个红棕色鬈发的男孩,天天在油灯下一声不吭地陪伴着老乐师。杰西觉得那神态真像自己死去的爷爷呀!
杰西狠劲儿地揉了揉熬痛了的双眼。他始终搞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老是把那个小男孩认定是自己爷爷小时候的模样呢?也许他太孤独了,他太思念自己的爷爷了。
这时候,杰西又听到驼背乐师嘟囔出的几句话:“唉,我该知足了。我的青春年华,我的欢乐喜悦,我的劳苦和创造,都变成看不见的声音,储藏到这把魔琴里面了!”
驼背乐师抚摸着魔琴,却没感觉到魔琴少了什么,尽管谁都能看见这把魔琴没有琴弦!驼背乐师还是沉浸在幸福的创造之中。
不是吗,这把魔琴比起化成黑炭的整座林子,它不是应该十分地满足了吗!
驼背人笑了,突然地衰老了,没有一丝气力了,魔琴从他的怀里跌落下去……
“啊!啊……无底深渊……”
杰西飞身跃起,抢先一步接住了眼看要粉身碎骨的魔琴。这千钧一发的瞬间,杰西的耳鼓听到了魔琴发出撕绢裂帛的尖音。杰西真的感到自己被刺痛的滋味。
躺在干草榻上的杰西一骨碌爬了起来,一身冷汗,牙齿打颤,说不出话来,受到意外惊吓的双眼瞪得滴溜儿圆。
怪琴依然在。琴上镀着一层银亮的月光,像有泪水在上面滴落。从窗口传来远处被什么溅起的带着凉上一页 [1] [2] [3] 下一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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